自家小侄女肿的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最终还是忍下了,怕自己一哭小姑娘也忍不住,哭瞎了可怎么好。
只是感情这么一冲,把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话都冲的一干二净,啥都没剩下,顾云轻最后只好摸摸宋依依的头,轻声道:“乖,不哭。”
纵然平时巧舌如簧的,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只剩下一嘴的石头。
怪硬的,也怪笨的。
管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带走了小姑娘,说是要再叮嘱一边明日丧仪的礼数。
顾云轻又只剩一个人了。
她走在自家的花园里头,到湖心的那个亭子中坐下,看着四周。
顾府的主人死了,可园子里头的花还是照样开,毕竟于花草而言,他不过只是个过客,死了或者活着,没有什么区别。
天地不会因一人之死而崩塌,就如沧海不会因蜉蝣之死而干涸。顾云轻从小学的“制道”之学,讲究的是天理与宿命,制天命而用之,顺天命而行之,只谈权宜,不讲情面。
顾云轻当年学的时候并未经历过大喜大悲,只觉得顺从规律本就应是人之常情,如今只觉当年的自己怎么会将感情之事想的如此简单。
少年只知欢喜不晓愁,然而少年总有一日是要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