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没想到他才二十五岁。
他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目光和焦点没有丝毫变化,像个瞎子。
画架底下挂着个牌子:素描人像,每幅一百元。
“能为我画一幅吗?”我问。
男人像从梦中醒来,堆出生硬的笑容,“好啊,请坐。”
他拿出一个小板凳,让我坐在面前。远近恰当,不用太费力气,就能听清彼此说话。
我仰起头,眺望长寿公园东侧,公寓楼顶层二十一楼的阳台。当我举着望远镜偷看他画画的时候,他抬头一定也能看到我。当我摆出正襟危坐的姿势,好像在摄影师面前拍新书宣传照,他说自然一些就行了,随便怎么坐,只要别乱动。
他的音色倒是不错,只是普通话不太标准,有南方口音。
坐下一分钟就后悔了——我像个白痴!四周有人围观了,在民工与大妈们异样的目光下,我的额头冒出冷汗,仿佛一条被主人展示的宠物。该死的!但我不好意思拂袖而去,咬着牙关硬撑下来。屁股底下的小塑料板凳,让我浑身发痒如坐针毡。
“抱歉,我不是个好模特儿。”
五分钟过去,周围的人们看着没劲,渐渐散去。而他只是看着我,用画笔量了量我的脸部轮廓,却始终没在画架上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