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等价地交换。人们小心翼翼地或尽情放纵地磨砺着享受着消耗着彼此的肉体、精神以及尊严,又有绝大多数的生命被谋杀在避孕工具和对未来的内心恐惧里。也有几百万人,全然孤独地面对长夜,将自己奉献给天空与地板——就像此刻的“萨德侯爵”,在天国门口,发射出马克沁重机枪般疯狂的子弹,宛如狂风暴雨扫过最漫长的那一夜,将世界摧枯拉朽地打成筛子,同时也耗尽自己最后一滴精魄。
我的表哥叶萧警官私下告诉我,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萨德侯爵”在坠地之前就已死亡。
断七那天,有人为“萨德侯爵”建了一个网上灵堂,点了二百二十六根蜡烛,并且引用了萨德侯爵在一八一四年死去后的墓志铭——
墓前经过的人,
请您双膝跪地,
为这位世上最不幸的人祈祷。
他生于上世纪,
在我们生活的时代命赴阴曹。
可恶的专制统治,
时时对他进行迫害。
恶魔国王多么可耻,
欺压了他一生一世。
恐怖笼罩时期,
它把萨德推到悬崖边缘。
议会恢复时期,
萨德还得含冤。
第26夜 蜡像馆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