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多望他一眼,每多与他接触片刻,心中就会不自觉地涌上一份茫然,多出一份即将失控的错觉。她莫名地惧怕着他,可真见到了他,却又会忍不住地放松,忍不住地卸下防备,忍不住地放肆任性,甚至忍不住地耍小聪明利用他。因为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他是个宽宏君子,他不会与她计较。可正因为如此,她更想躲着他。
躲着他,直到她想清楚,怎么处理南城门前自个的突兀献媚,怎么理清众人口中的流言蜚语。可惜,还不及她想明白,兄长就赶来加柴了!
周如水羞燥懊恼的模样很是娇俏,王玉溪静静地看着她那小脸憋得通红,仿佛如鲠在喉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上前,从她的手臂下抽出帛书。
他极优雅地在塌几上坐下,勾着唇,似笑非笑地,毫不在意地回道:“只怪溪棋差一招。”
他是在解释,今日要她与他习字,实在是因他当初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输给了公子沐笙。
闻言,周如水简直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时人最是重诺,王玉溪因输棋,应承了她兄长教她习字,便是一诺千金。既然诺已成,她便无法推脱了!
但她难道每次来,都要傻兮兮地摹写经文么?她正恼着,可再回想,又觉得同是叫她习字,王玉溪的法子却是比谢蕴之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