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的女子太过好奇,庄良珍毕竟还不满十七,她与良婷安拜别后并未立即返身,而是避入花墙后,隔着灿烂的迎春花,目光远探,由此看见了良婷安的夫婿,这就是那个大她十岁的夫婿?
那男人倒也不丑,但看上去格外凶悍,非常的高,身材又结实,是以,娇小的良婷安往他跟前一站,竟令人心生怜意,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体型上的压迫,虽不至于唯唯诺诺,但却是微微的缩了缩,一直保持慢一步的距离,垂首离去。
容色间落寞,背影孤清。
……
午时,找了个借口支开不情不愿的林妈妈,庄良珍走进耳房的临时佛堂,掏出藏在暗格里的牌位,擦了擦,踮着脚将它放在高案上。
点香的时候她微微颤了下,但跪地叩首时又坚定无比。
她说:“阿爹,隐姓埋名的缩在阴暗的角落,像鼠辈一样的苟活,这种事我实在做不到,我宁愿活在人间烟火里,活在爱恨情仇中,看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只有十年,也胜过卑微的一生。所以,后日我便要嫁给那个人了。我会做个好孙媳妇儿,讨老太君欢心,讨鲁国公欢心,等我把良二夫人拖下水,就能进江陵马场……一点一点收回曾祖的心血。”
她微微饮泣,再三叩首,平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