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赵海云格外喜欢她这份干脆,含笑接过陶瓷杯,“给你姑姑上茶。”
嗅着茶香,蓝玉笑道:“赵老板,赵大老板,是不是觉得我们的人生出人意料?你一个大老板,我一个梨园戏子、已离婚的军阀姨太太,竟然是亲兄妹!”
“是啊,咱们认识有三十多年了。”赵海云颇为感慨,“说起来,你第一次在沪上登台,我亦是座上宾,只觉得这武旦唱得好,打得好,底下连堂喝彩,何尝想到登台表演的是自己亲妹妹。这些年,你在梧桐市过得如何?”
蓝玉抿一口茶,“一个人过日子挺好的。虽说计划经济,但有钱在手,下下馆子,逛逛黑市,饿不着自己。不过,以前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却是没有了。”
赵海云微微颔首:“那就好,我们俩算是苦尽甘来。”
蓝玉笑出眼角的皱纹,点头附和:“虽说我们得知自己身世时人生已过半,但总比人生走到尽头仍不知自己来历的好。”
她问道:“哥,嫂子和孩子在国外不打算回来了?”
有妻有子,没比自己强到哪里。
赵海云喝一大口茶,“俩孩子年轻,多学点东西不是坏事,等他们学有所成再说,到时候也得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