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没有尽头的幻影。”
某个像幻影一般来过又消失的人,曾认真地帮方辰把这段话誊抄在印有《蓝色睡莲》的明信片背面。
当年的男孩,那一笔一划,一勾一撇,皆是心意。
在这片幻影之中,方辰的灵魂像出窍般,飘到了时年31岁的父亲身边。
那时的方遒,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艺术家。
除了上课教书,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中。在那个不过四十来平米的天光画室里,他既创作,也临摹;画高兴了,他便日以继夜,不眠不休。
不少人慕名前来,都被方遒高超的艺术技巧所折服。
“方老师,你这临摹都可以拿去拍卖了。我保证,那些鉴定专家都得傻眼!”
他们都这么说,方遒听着听着,也就信以为真了。
可当他第一次出国,来到法国考察学习了几天后,才知道自己和周围那些人,不过都是些井底之蛙。
站在橘园的这副《睡莲》面前,方遒发现,自己临摹过无数次的经典画作,不再是毫无生气的印刷品,它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他眼前展示着,炫耀着,挑衅着,鲜活而生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