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汤子期觉得自己特上不了台面。
看着她妈在旁边卖力地推销她,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她也是要面子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戳到了自尊心,找了个借口就溜去了厨房。
闫峰出去了,盥洗池里还浸了一池子的碗,她只能撸起袖子自己洗。
大冷天的,这小区还没通热水。她就捞了一只,又急吼吼地扔了回去,紧攥着冻僵的手指在原地乱转。
有个高大的黑影从后面贴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把手探入冷水里,捞起了一只碗涮起来。
动作娴熟,手脚麻利。这么冷的水,哼都没哼一声,好像这不是深秋接近零下的冷水,而是恒温20度以上的温水。
汤子期侧头,愣愣瞧着他。
“傻了?”俞北平没回头,不咸不淡地开口。
汤子期特怵他波澜不惊的模样,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他长得英气,不笑的时候,特别凛然,两道浓黑的眉毛斜斜地几乎要插入发鬓,简直神圣不可侵犯。
她这么能插科打诨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流氓,在他面前也不自觉老老实实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