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单车上的人也看见了,可是那个小姑娘一幅目不斜视眺望远方的样子,过来过去好几遍也没有停下来喊他一句的意思。他不晓得在别扭什么劲儿,横是对方不叫他他也不想开口,余光瞟见小姑娘一绺头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她向暮色而去,发顶像披着一层金纱。
周自恒心虚了,慌慌张张把风筝扯进来,关窗前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他轻轻闭上眼,虔诚地在风筝上落下一个吻。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好像在与什么触手可及的情人呢喃一样缠绵的吻。
但他的表情是那样虔诚,他闭着眼,像初生的天使,微微垂下头。
几步之遥的项祖曼被他骇得胆战心惊,一颗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街道上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归于沉寂。她于刹那间就丧失了听觉、嗅觉、味觉,真正受到冲击的视觉早已是强弩之末。她觉得那扇玻璃的反光未免也太强烈了,北基里尔大街从南到北本就是一座开放式画廊,周自恒那个吻造就了一幅生动的圣像画。
那一刻项祖曼想的其实是,原来神爱世人。
后来项祖曼知道周自恒是真的赤子心肠,跟小动物亲近要注意非礼勿视,下棋输了要向自己的“将”或者“帅”道歉,小猫小狗浪费粮食被他排排坐训诫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