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人也是公门中人,玩樗蒱的时候这人也在。但是这会子叫他,不知有没有按好心,杨寄反正伤病中,没好气地说:“快睡着了,什么事?”
那人停了一歇,轻声道:“我叫王谧,和你阿父一样,是县里的功曹,不过平素负责记录狱中的进出事务。”他每句话的间隔很长,但说出来就不犹豫,隔了片刻又说:“你是条汉子,糟蹋了不值得。我近亲在石头城修理城墙,布置防务,跟我说过缺民伕,叫秣陵也出些人,公事已经发到县令那里,指名要我带过去。到石头城服役,虽然也很辛苦,但相对自由些。你可愿意去?”
杨寄打量了王谧一下,冷脸问:“你这算是帮我?为什么呢?”
王谧又是停顿了片刻,笑道:“我说我敬佩你,你大概也不信。这么想吧,这么个樗蒱的好手,硬生生糟蹋掉了,谁都觉得可惜吧?”
杨寄笑道:“你这话好实诚!”
王谧听得出他的嘲讽意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当又打了个赌吧。是赌在这里继续熬完三个月的枷号,还是赌跟着我去石头城修墙?”
这个赌好笑得紧,可是杨寄偏生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仔细盯着王谧,见王谧坦荡荡地看着自己,又仔细琢磨着王谧的话,最后道:“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