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风评不好,是里巷间出了名的泼悍女郎,我也不稀罕你。但现在,我倒就喜欢挑战,想看看到底有多泼,多不知羞。是不是像我厩里那匹柔然宝马一样,要骑上去拿鞭子抽到皮破血流才能乖乖驯服?”
他一撩衣摆,笃定地一步一步逼了过来,沈沅颇有肝胆俱裂的恐惧感,但是也恰是此时,人最为勇敢,她一步都没有后退,一点都没有怯场,反而是一把抓起博古架上一座青铜小鼎,沉甸甸的家伙还挺趁手。沈沅怒喝道:“今天你要敢过来侵犯我,不是你死在这鼎下,就是我死在这鼎下!”
自来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沈沅的话果然有些力量,皇甫道知顿了顿步子,但忖度明白过来便又恼怒了,冷笑道:“胆子挺肥!你不怕死不要紧,你全家也都不怕死?你那个在战场上的夫君——叫什么来着,马上随着大队伍凯旋归朝,只消我一句话,他立刻可以灰飞烟灭!”
沈沅流着泪,却毫不屈服:“他若已经死了,我就陪他去死,我一百个愿意!他若还没有死,他肯定也不怕为我去死!我郎君杨寄,就是这样的英雄!”她的手抬了抬,把那沉重的铜鼎举过头顶,牢牢盯着皇甫道知的动向,似乎随时准备把鼎砸下来,真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貌。
皇甫道知勾起一边嘴角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