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说:“全……全花了?”
“嗯啊!”
“全买粮给别人吃了?”
沈沅本来就不怕她夫君,听着话头里怎么有点责怪的意思,不由先自怒了,一翻身,俯卧在杨寄身上,瞪着眼儿道:“怎么了?花不得?”
杨寄是穷人家出身,对钱一直看得特别重,心里那个肉疼啊!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好几筐的铜板,就这样给这个败家娘们花在给历阳的老百姓填肚子上了,她以为她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啊!还没来得及表示不满,耳边就响起了沈沅的喋喋不休:“你说说看,那时那么多人都要饿肚子,要不是我未卜先知买了些粮食,历阳城里只怕就要人吃人了。真到那程度,你以为我们还坚持得到你来营救?只怕我和阿盼先被饥民吃了,啃得骨头都不会剩呢!……”
杨寄给她炸得耳朵“嗡嗡”响,偏生又无以置辩,直到听见身边躺着的阿盼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忙伸手指按了按沈沅的嘴唇。沈沅这才闭上嘴,黑头里,她明亮的眼睛被窗外的月光星光照着,一潭水似的又黑又亮,带着她特有的倔强和凶悍。
杨寄想想,钱横竖已经没了,自己又说不过老婆大人;再想想那时沈岭说他妹妹一定有办法,原来就是这个办法。他也只好叹口气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