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回头冲杨寄呆愣愣地眨着眼睛:“活是活的,而且……是个女的……”
“你怎么知道?”
问完,大家已经明白过来,自然是胸脯上另有玄机。
听说是个女的,这群大小爷们都起了怜弱的心思,大声彼此招呼着:“快快,有温水的拿一壶,救命的!”有一个叫:“快快!抱怀里,得点儿人气儿才有望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这凭空变成了好事,几个人虎视眈眈的,只差要打起来了,最后和稀泥道:“咱们抱着算啥呀,让将军辛苦一下吧。”还冲杨寄挤挤眼。
杨寄啐了他一口:“扯蛋!叫发现的那个小鬼头抱,年轻人火气旺,抱着暖和。”
大家小心翼翼灌了温水下去,又贴身暖了一会儿,那个女子醒了过来,茫然地眨着眼睛,麻木地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又茫然地闭上了眼睛。
“再找找,还有没有活的!”大家来了劲儿,四下翻起死尸来。那些作为“生口”驱使的奴隶,竟然有多半是各个年岁的女子,有的大约是赤着足在雪地里走了很久,脚趾都冻掉了;有的大约被赶着找绊马的铁蒺藜,脚底和身上都是被铁刺划出的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血液被冻结在皮肉里;有的即使没有碰到铁蒺藜,身上也满是斑斑驳驳的血迹,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