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杨寄并没有丝毫的好处,白便宜了小皇帝的人。他提起笔,想叫凉州的人把粮食给雍州送过去,可是又踟蹰了:万一凉州再遇到了什么事,就自顾不暇了,而庾含章是曾经想要他杨寄命的人,为他担风险值得不值得?
他想得脑仁疼,把案牍收拾好,密信全部放在火盆里烧掉,打算出门散散心。台城的砖墙和雉堞,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明亮,刺着他的眼睛,他想着昨日和阿圆的颠鸾倒凤,眼睛就觉得酸酸的,心思飘忽得根本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将军……”
杨寄回头一看,何道省一脸严肃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太傅危乎殆哉!……”杨寄不知怎么应对,犹疑着“呃……”了一声。转眸却又见公主府的梁长史从马车上跳下来,张了张西掖门,便提着袍子上前,对杨寄行礼之后埋怨道:“昨夜驸马突然前往秣陵,公主不知何事,正催着卑职来询问——或者,驸马自己回公主府说?”
何道省很见机,不再说话。而杨寄却皱着眉道:“雍州的事是大事,梁长史,我不能公私不分吧?”他突然下了决心似的,扭头对何道省说:“我文辞不好,命凉州给雍州运送军粮的细节,还要请你邀几个人帮着谋划谋划。”转身又进了西掖门的值庐,硬把梁长史给拦在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