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的人都被叮咛得不耐烦了。他们平时和杨寄处得哥们儿似的,笑道:“大将军放一万个心。别说接一家子人,就是这会儿您想把整个荆州的人都搬建邺来,卑职也能给您万无一失地办好喽!这军棍,是一定打不到我屁股上的。”
杨寄用力拍拍那人肩膀:“你少油嘴滑舌。回头我问我老婆孩子,谁要不满意了,你也就别想再骑马了。”说罢一起哈哈大笑,放心地把人遣走了。
他回到宫城所在的中书下省,径直找到沈岭,里外都是自己人,但他还是插上了门,对沈岭说:“二兄,刚才说到接眷,那狗_日的跟我吹牛,倒使我突然想到件事,你听听看这样可行不可行。”
“大楚前朝内乱,被北燕等地的胡人攻袭,无奈之下衣冠南渡,很多世家大族都是整个儿往黄淮以南搬迁的,而会稽这样的宝地,更是集中了不少大族。会稽再富,也经不起太多人的折腾,内里一定矛盾重重。皇甫道知原本的封邑在建德,却不断把触手伸到会稽,我就不信里头没事儿!”杨寄道。
沈岭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面,上头堆着高高的尺牍。他听完后笑道:“极是!我这里好几份来自会稽郡的奏报,事都是不是大事,不过是百姓溺杀婴孩,希冀少纳人丁税;民人依附大族,希冀免除田地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