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妃——虽然仅次于皇后,却连贵妃都没有封到,本来心里就不舒服,此刻更是酸满了一肚子,忍了一会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娉娉婷婷地上前,拉着皇甫兖的小手说:“阿兖不要缠着父皇,父皇一天可累坏了!”
孙淑妃长得不差,若是不闹那些蠢事,皇甫道知倒也不厌恶她。听她此刻解语,便说:“不累。抱抱孩子,看看他们一派天真童稚,再无一丝勾心斗角,心里还舒泰些。”顺便又亲了皇甫亭的小嫩脸一下。
孙侧妃顿觉嗓子眼里都酸唧唧的,故意说:“陛下说得是呢!怪道皇后也常说,‘无欲则刚’,‘不争是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切切地劝妾不要巴望太多,让阿兖将来好好做个诸王,倒比什么都好!皇后果然和陛下是知音。”上前摸了摸皇甫亭的小脸蛋。
皇甫道知不易察觉地一拧眉心,他疑心重,嘴上不说,心里却颇有想法起来。
他也无心逗弄孩子,回到了皇后所居的显阳殿。显阳殿的陈设变化不大,唯有山水的瓷屏改作了文殊菩萨听法屏风,仍显得清素。里面燃着梵香,淡淡的沉香味回旋在殿宇间。皇甫道知缓步走进去,庾清嘉在后殿的小佛堂静静趺坐,等他进去才放下手中的一串佛珠,起身相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