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丈夫双眼赤红,表情狰狞,颤抖的手指过来掠她的额发,浑身喷薄着酒气和戾气。她本能地别过头,想护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陛下,就算今日臣妾说错了,难道不能下旨申饬,不能立诏废后?非要这样折辱我么?”
皇甫道知“呵呵”地笑:“庾清嘉,是不是你和她一样,心里是瞧不起我的?”
“没有……”庾清嘉抬着泪眼看他,他脸上纵横流淌的,大概亦是泪水,“陛下当年曲水流觞,七步成诗,妾岂不视您作巍巍明月?”
“可是如今,我不写诗了,也没有那时的诗情画意了,在权力场上,我是个失利的男人,所以你和她一样,你和所有人一样,骨子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根本不配坐在御座上,而应该早早下逊位的诏书,禅位给杨寄,才是正理?”
“陛下!”庾清嘉懂他的苦楚,越发怜他,刚刚他的暴行她仿佛忘记了,跪直身子去抚摸他的脸颊,意图安慰他伤痕累累的心灵,“陛下是皇族,尊严贵重,无人能及。逊位只是权宜之计,松乏杨寄的警惕,他必会三辞而后已,这段时间,陛下有的是机会反扑他。郎君……我怎么会瞧不起你?我……我对你的心……”
她恨不得把心掏给他:他是她选的,少女时的一腔爱意全数给了他,后来,纵使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