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微微颔首:“我老道等闲不下山,便多因为这红尘种种,吃不住那股劲儿。当年你师父下山之后不久,我也下了山走了一趟。年轻时脾气暴,见不得邪魔外道,只杀来杀去,杀到头,这世道还是没变。”
“后来想清楚了,这世道,不是一个人的世道,是所有人的世道。一个人改变不了所有人的世道,只有当所有人都去改变的时候,世道才应之改变。所以老道又回到山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其中许多无奈,便是这世道的映照。
陆恒的师父魏合意,当初不也躲在山东某地的山上?是阎书勤去请他,他捱不住,又因为心中执念放不下,这才下山来。
而师伯这里,下山走了一遭,也遭不住,最后只好躲起来。
有什么法子呢?
这不是个人的错,是世道的错啊。
老道士含笑着说,但眼神里,仍然有那么一丝难以释怀的无奈。
“我在阁皂山住了几十年。”他说:“几年前,龙虎山的道友来找我,说外夷的好手不大好对付,我于是搬到这里来。”
陆恒忍不住道:“这事主宗都不知道吗?”
老道士微微摇头:“告诉主宗作甚?掌教虽是掌教,却也是凡人一个。他知道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