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弃的想,真相再如何重要,可她终归是没有勇气去承受的。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沈恪居然以这样轻巧的方式说了出来。
她情愿他不告诉自己!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伸手擦去,但很快又有大颗的泪珠涌出来,源源不断。
桑旬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世上有人因无知而残忍,可沈恪不是。
他分明太清楚,却还是将她推入那般残忍的境地。
她听见自己牙关轻轻打颤的声音——
“沈恪,你知道……你知道在监狱里的滋味吗?”
“六年,不是六天,不是六个月,是六年啊……”她的声音哽咽,“我六年的光阴,全部耗费在那个地方了……”
沈恪转过脸去,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从某个角度,可以看见他脸庞上的一点晶亮。
过了许久,他才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一回国,我就会去自首。”
桑旬的两眼哭得红肿,她低着头走出病房,没想到刚转过走廊便撞在一个人身上。
“对不——”她半捂着眼睛抬头,看见面前那人时,口中的话却停住了。
看着她双眼通红的模样,席至衍不由得觉得讽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