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剪开了他的衬衣袖子,一点点扯开,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嫂子还是别看了。”那年轻男人劝了一句。
罗零一转开视线,换了个话题,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我叫程远,跟着森哥三年了。”
罗零一点点头,余光瞥见周森皱起了眉,她望向他的胳膊,中年男人已经开始取子弹,她想她这辈子肯定当不了医生,单单是看着这种场面,她脑海中便浮现出很久之前那个人捂着肚子倒在她面前的样子,他身下都是血,刀子在她手里,所有人都在喊着“杀人了”。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眼睁睁看着子弹被取出来,那种疼痛,没有麻药,可周森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没发出一点声音,除了额头出了许多汗之外,就只剩下苍白的脸。
他的唇半开着,唇瓣毫无血色,针刺进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罗零一可以看见那针串着线一点点穿过他本来光滑白皙的肌肤,在血肉中留下难看的黑色蜈蚣,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哭。
船好像碰到了什么,使劲晃了一下,所有人都动了,包括缝针的人,针一下子穿错皮肤,周森闷哼一声,手紧紧握着拳,长舒一口气,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罗零一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