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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权力会将人腐蚀的面目全非,以至于他忘了最初的目的。
他敛去思绪,眉间微蹙,竟有些委屈:“如今连你也要舍弃哥哥了吗?”
“皇兄是天下之主,所思所虑皆非我所能及,我又怎么敢怪皇兄。”沈双鲤面上无悲无喜,倒真像是修行之人。但吐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戳在沈皓的胸口。
她见沈皓最后一面,是不想背负过往而活,也是在斩断她与沈皓之间的联系。
沈皓抬手想要抓住沈双鲤,却几次落空。他眼尾泛红,哽咽道:“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对你。以前那么多难捱的日子,我们都捱过去了。我却在最后,做了伤害你的事。双鲤,是我对不起你。”
烛火映着沈双鲤半张漠然的脸,那冰冷的眉眼让人生畏。若非藏在袖中那只轻握成拳的手,都要让人以为她真的不在意了。
成为至亲手里的工具,不知道是种幸运,还是种不幸。
沈双鲤心底藏了太多的话,想要和沈皓说。想要质问沈皓,为什么这么对她?可话到嘴边,就什么也说不出了。她清楚,如果不是许妍,她已嫁到燕国,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也是,一个被兄长、权臣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又能在丈夫那里得来什么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