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远几乎可以想象到,宋濂当时被流寇杀个措手不及的心情了。
本以为是些不堪一击的草寇,没想到会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裴怀远见许妍看过来,眸中的笑意散了不少:“襄安虽离京都近,但有宋颖守着,东家怕什么。”
许妍用瓷勺搅拌着碗里的粥,想到宋颖早前任兵部主事时,曾提醒过她小心司马家借流寇之手拖垮自己。此人心思细腻,能察常人所不能察觉的细微之处。
——“这么看来,沈双鲤除了要面对宋濂、司马衍的大军外,还要提防占领京都的流寇。”
黑猫顺着裴怀远的话,往下分析着。这乱世比她想象中,要复杂许多倍。
周琼咬了口蟹黄小笼包,想到京外的百十来个骨坑,鄙夷道:“司马恒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谁人不恨得牙根痒痒。哼,就那么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
“现在就看你宋也姐姐的能耐了。如果她能劝说宋濂攻打琼州,那么司马衍便腹背受敌,蹦不了多久了。”裴怀远夹了个虾饺,面色逐渐正经。
南越与燕国接壤,往后是大梁的鬼牙关。往左是把守云中的宋濂,往右是狮山、平城的流寇们。若司马衍想谋取天下,必须每一步深思熟虑。偏偏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