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小的一串红,在阴灰的石板上鲜亮地像一条红毯。那个男人左侧眼角下两粒泪痣,眼波绵绵,面容却像细雨一样清俊,衬着繁花出现。
适时浅水瑶百无聊赖地趴在杂货铺的柜台上,数着屋檐上滴下来的水珠,眼睛一晃,思维戛然而止。
这不是她第一次到姑妈家过暑假,却是第一次看见有这么个人,截然不同于肆意飞扬的少年。他安静清淡,就像夏日里的一场细雨突发,落在十六岁的浅水瑶眼中。
男人越走越近,来到了柜台前,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笔,唰唰地书写:“请给我一盒蚊香。”
这个男人居然是个聋哑人。浅水瑶无不遗憾地想着白白长那么好看,将蚊香递给他。他走远后,天空突然细雨收势,阳光盛放。
吃晚饭时她状似无谓地和姑妈提起,才知道他叫温寒,在隔壁街开着一家铺子,是不久前才搬来的聋哑人。
次日她又帮姑妈看了一天的店,晚上才空闲下来,偷偷跑出杂货铺,跑到了邻街,假装逛街实际在找温寒的杂货铺。终于在众多灯火之中,她瞧见一个清瘦的人影掩映在雕花虚掩的窗内,模糊地透出冷冽的侧脸。浅水瑶望了望那家店的招牌:温记糖果铺。
他居然开的是糖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