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却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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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晨风习习,一曲《离骚》空无飘渺,花亭下李燕何对着司马楠作个浅揖:“扰皇上久等。”
司马楠手中古琴一滞,抬起头来便看到一袭青衫水袖的绝色少年。那戏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只将头面洗净,宽大的衣摆在风中荡来荡去,孤零零的,看得他心中一根弦儿不由一颤,那惆怅便更深了。
问道:“可是皇祖母又叫你去唱曲儿了?”
“正是。”李燕何点头笑应,一双狐眸将那古琴打量:“何事扰得皇上不快,这琴声听起来略带消沉?”
“呵,难为李公子每每总能看穿朕的心思!”司马楠苦涩一笑,着人赐了座,又命宫女将茶点与棋盘在李燕何面前仔细摆放。
却原来是专专在这里等着李燕何下棋。
李燕何心中微有些不耐,脸上却不表露。
司马楠凝了李燕何一眼,眼里头生出怜惜和无奈:“朕亦不愿看你着宫装唱戏,然而皇祖母她……你,可怨朕将你留在宫中?”
“身为一个戏子,本份便是唱戏,在哪里都是一样。”李燕何腾开长袖,拱了拱手。因确实是饿了,便拿起糕点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