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动气,好不好?”
哄劝了好一会人,怀里的人才闷闷地阖眼睡去,郭子仪拉过被衾将她盖住,搂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安静沉睡的脸庞,下颌抵在她头顶,深深地叹了一声。
当孙飘渺告诉他,他们又有了孩子的时候,他高兴坏了。因为他以为这样田田就会乖乖地守着他们的家,不再紧张她的教主之位。
可他错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丝毫没能让她减轻半点对教中人的情谊,更没有让她打消报仇的心思。他其实特别害怕,怕她哪天觉得他们的孩子是她复仇路上的累赘,会一碗红花汤打掉腹中的骨肉。
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一夜,他酒后癫狂要她身子时候,她眼中的寒冷。她的身子是温热的,但是她的眸子却冷得让他想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样渗入骨子里的寒冷,冻了她十年。十年中她容颜未改,像是被冰封住的花儿,冷冽中渗透出谜样的芬芳。
他似乎在那冷冽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怖。她不只是畏惧死亡,还有更深的恐怖。黑色的记忆如潮水在她眼中翻滚,滴落,让他发狂。
本以为,他们是夫妻,他要她是天经地义,但那一夜过后,他再也不愿那样对她。
那狂乱的冲动简直像一把刀,伤了她,也剜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