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不清,像突然掉进了大海,有种溺水的错觉。他头很晕,昏昏沉沉。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霍期问他,是不是着凉了。
他眼皮很重,抬不起来,挣扎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做梦了。
他在梦里睁开眼,夕阳很刺眼。
他一时分辨不出来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池昭予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棉质校服,黑色运动裤,他手上拿着一本语文书,他后知后觉,这是高二的夏天。
昏暗的教学楼,熟悉又陌生。
放学后的教室空无一人,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开,荡出很大的裙摆,夕阳洒进来,在桌椅上印下金色的痕迹。
教室的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他对放学后教室里的情侣毫无兴趣,他不想动,但梦境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池昭予缓缓迈开步子,从后门夹缝中窥视。
窗边果然坐着一男一女,他们背着光,只能看见迷糊的线条,并不能分辨是谁。
窗帘飘过,挡住夕阳。女孩子的脸渐渐清晰。流畅的侧脸线条,带着笑的眉眼,分明再熟悉不过。
旁边的男孩子也在笑,池昭予认识他,是那个艺术班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