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山把桌上的一沓文件看完,抬头发现秋婉睡着了。
他叼了一根烟在嘴里,大拇指在打火机机身上磨来磨去,始终没有点燃。他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秋婉,正如周叔所说的,被打了一场,她好像是不一样了。
先前他以为是打怕了,所以一改从前的咋呼,变得安静起来。
但今天的事情,又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好似她被弄出了一身的刺。
林静山对秋婉,印象并不十分深,如果说有点印象,那也是因为她次次在外面说话不经大脑,闹了笑话,家里家外的人都拿她当猴看,他是个生意人,在外面迎来送往的应酬,总免不了听到有人嘲讽的说“秋婉如何如何”。
但他也并未在意,只让周叔给莫倩丽带个话,叫林秋婉收敛一点,不要蠢得那么明显。
一个私生子,大约是从前受苦受惯了,突然进入到锦衣玉食的世界,所以大吼大闹着要把从前被迫压制的那一点骄纵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毕竟从前没有见过什么场面,这骄纵在外人眼里,只当得上“撒泼”两字。
林静山向来对这样的女人没有好感。
林秋婉要把蠢这一条道走到黑,他也不拦着。林家家大业大,一个蠢人,还不至于动摇到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