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上跋涉,坡势虽然缓和,路却比他以为的要长。他望着覆盖在原野上的灰色天空,空旷原野上的天空距离他是那样近,广袤的一成不变反而十分压抑,一如他许久以来的心境。
渐渐地他开始埋头走路,一心想要把这条似乎永远不到终点的路走完,仿佛内心的抑郁竟能在这样的跋涉中得到纾缓。他迈过了最后一步路,登上了坡顶,猛抬头望向前路,禁不住怔住了。
在他的面前是更开阔的原野,地势缓慢地下降,一条银色的河流蜿蜒流淌向远方,远方的天际隐约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但是,最刺激他视觉的远不是莽原、河流,甚至不知名的海洋。
在这片原始的荒芜土地上,在河流的前面生着唯一一棵高大的树,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地标。在这棵树下,距离他五百米左右的地方,长风呼啸的草地上摆着一张黑色的条形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姿态悠闲,就像全然不觉这里是一块野生的土地,就像他正坐在自家客厅的电视前发呆。
在这块莽原上,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应该有一张人类的皮沙发和一个客厅男人。这幅荒诞的景象让罗瑞安足足怔了一分钟,如果他不是一个意念法师,如果他不是经历过许许多多荒诞的场景,能够对这一切有所把握,他一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