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依旧无声。
陆执沉默了片刻,把又再次沸腾的水关掉:“陆康富是吧。”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轻笑,紧接着是激动万分的一句:“儿子!”
陆执单手端着锅,转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放出来了?”
“哎!”陆康富憨憨地笑,“前几天刚出来的。”
饺子没醋,陆执起身倒醋。
“我手头没钱。”他把话说的敞亮。
“你看你,什么钱不钱的。”陆康富道,“你现在在哪儿住啊?爸就是想见见你。”
“你也别想往我这躲。”陆执端回醋碗,淡淡道,“不想被打死就再回局子里。”
“好儿子,爸这会回出来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就帮爸一把,就一把。”
说来滑稽,陆康富一个四十多的男人,面对着自己未满十八岁的儿子,竟然卑微到近乎乞求。
“咱爷俩以后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陆执正吃着饺子,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像听笑话一样勾起了唇角。
“我准备找个活儿干,好好挣钱还债。这也快过年了,咱爷俩也两三年没见了,这感情都淡了你说是吧。咱们聚一聚,聚一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