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句先生的声儿,那声儿低低的带了些不可名状的磁性,像是醉酒之后的微醺,不若男子的醇厚低沉,也不若女子的清亮,有种雌雄难辨的顺耳。
蹲在窗户底下的人每每听见先生低低的声儿之后总是下意识的捏起手跟前一撮土,然后无意识来回撵动手指头。
这人作一身常年走卒的短打扮,两腿叉开大狗一样的蹲着,形同这天下最最普通的粗鄙男子一样的姿势,然那蹲着的大腿上有粗布都遮不住的肌肉形状,露出的胳膊也是修长有力,躬着的腰身也是劲瘦结实,这是个好儿郎的样子。这会这人垂着眼睛,于是那清晰的双眼皮和深眼眶就显得尤为清楚,这是个色目人的后代,毫无疑问。虽然他的脸上已经不若寻常色目人那样,长相也跟周槽人相差不大,可细看他的瞳仁还是比旁人多了些棕色。
就那么时不时搓搓手指上的土,这人在这窗户底下蹲了大半天,待屋子里面读书声儿渐歇,他才站起来,起身往偏院后面走。
等他在铜盆里倒上水,胰子放好,将热茶倒进杯里,前院的脚步声正好就延伸到檐下,他转身,门里安静的走来身量修长的人。
“你回来了。”门外进来的人迅速扫一眼屋里的人,见他全须全尾的站着,安心下来。看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