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她在场,刘大娘很快就同意。
于凉凉独自走回山庄。
面前女人在说话,黎疏只是想起以前的于凉凉,忽而感觉,有道视线在望着自己。
等他回过头时,她却已经把目光别开。
垂下头。
走到凉亭,独自看月亮。
天上无星,只有月亮,显得清冷寡绝,她也是,站着,侧脸映在无边黑夜中,染着白茫茫的光,连身影都显得单薄。
她看了很久,阖下眼。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眼底看见如同湖水般的潮意慢慢涨起,哀伤又寂寥。
她没有看他,很快转身拜别,离开。
黎疏望着她的背。
那也是他今生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别人的情绪——什么叫难过。
这几日,半夜,万籁俱寂。
黎疏都路过她的窗外。
她用木条硌住窗扉,屋内透着冷风,透着月亮。
纱帐被左右弓勾挽住,她穿着白色里衣,被褥盖着双腿,把脑袋歪靠在床头。
留床外一盏烛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