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此常说她懈怠练琴,只顾抱着水杯玩,不仅钢琴没学精,这水杯因为音域限制也敲打不出多精致的曲子,且常失原曲连贯缠绵之意。
她总是反驳,那叫各有韵味。纵然做不到朦朦胧胧,余音袅袅,亦可清澈空灵,每一个音符直击人心。
每每这时,母亲便会丢她一个大白眼,但心里到底还是顺着她的。
海兰珠叹了一口气,一颗心紧紧绞着。
面前的菜肴飘着香气,她的喉头却已哽住,又怎吃得下。
她打开窗,想让冷风来醒醒神,可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市井气息,她往下瞧,那街上行人如织,或为生计奔走,或买办什物,来来往往之人,都皆有归属吧。
海兰珠放远目光,天光很白,远方很远。
似乎水到渠成般,手里的筷子跟着情绪,一首《故乡的原风景》如玉珠般流泻在杯沿。
像一场秋雨缠绵过后,星点雨水顺着飞檐的沟槽,一滴一滴打在家门口的青石板上,白头老人躺在藤椅上,听着雨打石声,望着半空中一片虚无,岁月都似静止了一般。
吾有故乡,山高水长。
亲闱何在,谁晓天堂。
腐草芳华,枯桃新芽。
茫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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