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就她,还不许她去就山吗?这男人不好美色还能叫男人吗?想通了这一层,景阳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见她纤手执起妆奁上的螺子黛,平举至舒望身前,“今日这眉毛仿佛淡了些,你替我添上两笔。”
给极受帝宠的景阳公主描眉,换做其他男子定就当做一桩美差了,更何况还是个美人。
“好。”舒望显得极好说话,接过螺子黛,顺着景阳眉毛轮廓一笔一笔地描画,神情专注,唯有平日执刻刀在木头上雕出纹路时的状态可比拟。景阳水光潋滟的眼睛盈盈望着他的侧脸,更觉得自己眼光实在不错。
“好了。”舒望放下炭笔,体贴地将妆镜移到景阳面前。
景阳满脸娇羞侧头看向镜中,看清镜中人的模样以后,脸色由红泛白再变紫,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一对粗重的眉毛斜插入鬓,似下一刻就要直插云霄,更像是乡野樵夫惯用的眉形。
“舒望手拙,只能画到如此地步,还望公主多多包涵。”舒望一脸无辜,眼神似笑非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景阳紧吸一口气,生生压下翻腾的怒气,咬牙唤来紫苏,“去给本宫打盆水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朝舒望狠狠瞪过去,“既然自知技拙,这熟能生巧,日后便由你日日为本宫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