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丛生。王爷亲卫,何事能让他惊成这样?
果然,那亲卫乱挖了一阵,颤着从泥中擎出一块腰牌,就着雨水抹了抹上面的字迹,语带哭音,“这……是郡主的。”
云扬猛地怔住。郡主?不就是随军的宛平?脑子中映出那个温婉的女子,却怎么也不能把她与眼前这堆烂泥残骸联系在一起。那亲卫早乱了主意,跪坐在地上,疯狂在乱挖。
云扬强忍心痛,围着残骸转了几圈。
车驾是被大石砸毁的,烂泥是随山洪慢慢积下来的,并不厚,未见有肢体露出来。而且郡主若在车上,亲随必是护在车周,不会同时被巨石砸中的。可见砸下时,车内并无人。车驾尽毁,人却不知所踪。马,关键是马也不见了,他二人来路时,并未见郡主和亲随,可见,他们在车毁后,并没原路返回,那么……云扬绷紧唇,目光投向雨帘密织的山路。郡主怕是已经进山路深处去了。那路窄窄的,崎岖,两侧夹着高陡的秃山。云扬艰涩地闭上眼睛,他隐隐听见在黑暗深远处,时时有轰轰的滑坡声传来。
“别挖了。郡主该是在前面呢,快回去报与王爷与国丈大人。”云扬果断沉声。
那亲卫茫然住手。环顾一下眼前,也于最初的重击中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