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摆放着一竹桌,一竹躺椅,一矮几。那是他回来时必须歇下脚的地方。此处原本还有一个竹躺椅,那时老红蕃安德烈经常来坐……那天之后,刘结首就把它撤了……
刘结首坐下后,长长地出一口气,现在才是一个老男人最舒服的时刻。
老妻先回到正屋,回来时手中捧着茶盘,上面摆着红陶泥茶壶。刘结首信手接了过来,凉热还是正好,便小口吮着,吸进了茶沫便呸的一声吐出去。
老妻坐到旁边的短几上,拿起竹桌上的竹扇,轻轻为他扇风。
“当家的,今日可否顺心?不要太劳累……”
刘结首一脸严肃地放下茶壶,说:“你懂个甚?妇道人家休得多言!”
老妻撇了一下嘴,到晚上又会絮絮道道和自己说了,今天可能遇到心气不顺的事情。
孙子从东厢房里面跑了出来,像一只觅食的小鸡,又像是一条看到骨头的小狗,口中喊着:“爷爷,爷爷,奶糖,奶糖!”
刘结首一下子就笑了,一瞬间像是一朵菊花绽放在他的脸上。
“别晃,别晃,爷爷老骨头都要散去了。”刘结首从怀中摸出一块奶糖,说:“我的孙子,吃完后要如何?”
“用清水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