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穿衣,一眼瞥见书桌上摆着兰芷的剑,忽然便想起了雪夜那晚,兰芷趴在他的背上嘟哝:“你抢了我的剑……”
没来由的,昨日的怒火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段凌回忆着彼时女子细细柔柔的声音,只觉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地蠢蠢欲动。他心不在焉行去偏堂,便见到了满满一堂红色。段凌在一套套喜服前停步,看着衣裳裁剪得当的腰身,心中暗想:不管是哪件,我的阿芷穿都会很漂亮呢。
男人的指尖在喜服上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就如他不是在触碰一套衣服,而是在抚摸他爱的女人。丝绸触感柔滑,段凌收手,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她了。
便是此刻,段凌忽然发觉,昨日看来无法化解的矛盾,现下再想起,竟然都不算问题了。昨日他无法容忍兰芷伤害自己,无法容忍兰芷为了一个外人与他针锋相对,可今日他却忍不住想,便是兰芷不理会他的苦心又如何?便是她发脾气的方式过激又如何?便是任元白暂时比他更重要又如何?
——她都要嫁给他了!
他可以防备她不让她自伤,可以哄劝她不让她生气。加之任元白都已经离开浩天城了。没有任元白,他便再不会触及兰芷的底线,再不会面临昨日的困境,既如此,他又何必与兰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