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她捡来的。
那是前年的冬天。她出巡东境,他披了一身的雪倒在她的行宫门外,恰撞上她的马车。数个时辰之后她行宫里的炭火将他身上的雪都催融了,才现出那一袭单薄的青衣,和那一双孤清的眼睛来。
徐敛眉坐在鸣霜苑里自己的床榻边,看着男人忙里忙外。不论自己送了他多少衣物,他总还是穿着这件寒碜的青衫。她忽然开口:“柳先生,你冷么?”
她记得他是怕冷的。
他停了动作,回头道:“在下不冷。水烧好了,殿下。”
她眯了眼道:“本宫没有气力,不想洗。”
这话三分撒娇,七分要挟,是她惯用的手段。他道:“那在下去找鸿宾姑娘为殿下沐浴。”
“你为何不肯自称属下?”她却道。
他转头看向她,徐敛眉的目光已冷却,显示她已清醒了。他道:“殿下,在下是有国有家之人,在归国还家之前,在下不想另认他主。”
“你的家……在丰国吧?”她想了想,“那很容易。”
丰国是南方一个小国,从来不在如徐这样的大国考虑的范围内。他要回家,何时不可以?——那他为何,至今还不回家?想到这一层,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些。
“你若想回去,本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