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明宫后边的寝殿里,徐敛眉沉默地侧身坐在桌边,眉心泛着冷酷的光。鸿宾默默走来,持箕帚扫去了地上的碎片,又直起身道:“殿下,您吃点东西吧……”
“外边的人可看够本宫的笑话了?”她却冷笑,“他倒是给本宫出了个好题目。”
鸿宾顿了顿,“柳先生将军国大事当作邀功的把戏,这若是叫楚国知道了……”
她却径自站起身来,“本宫去一趟鸣霜苑。”
经了一冬的萧瑟,暗淡的鸣霜苑里刚刚冒出些极浅的绿意,又被她踩踏了下去。
他仍同过去一样,站在院门口相候。恭恭敬敬的样子,就好像他从来没让她为难,又好像他从来没让她产生过不恰当的期待。
走进堂上,沏了茶,她才道:“你知道本宫可以反悔的吧?装作从不曾听见你在宴会上的请求。”
他欠身,“是。但在下过去从未见殿下对内臣出尔反尔过。”
她清冷一笑,“你不是内臣。”
他不言语了。
“本宫此来,是为听你的理由。”她放下茶盏,专注地盯着他道,“伐楚是件大事,你必须说服本宫。”
他看她一眼,起身去书架后取来了一册文稿,双手呈递上去,“这是在下几日来拟出的方略,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