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是做不到。
女人的威胁像一把钝了的刀,割过心脏时带出锈蚀的痛楚。
徐敛眉也不看他,径自走到一个断裂的头颅前,拿脚尖挑起了它的头发,“你要不要看看?这一个,是被本宫关了五年的南吴人。”
柳斜桥睁开了眼。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但那眼眶里瞠出的双目却是他所熟悉的浅褐色。
“这天下已没有了南吴,也没有了莒国、夏国、范国和楚国。”徐敛眉冷笑一声,“所有这些地方,如今只有一个名字,叫徐。”
“……是。”不知过了多久,他回答。
她截断他的话:“本宫想让你看清楚,十年、二十年,本宫便一直是个这样的人。也许先生平素不常看舆图,”她顿了顿,“如今的徐,已得天下三分之一,本宫为徐国强盛所做的任何事,本宫都从不后悔,也绝不道歉。”
“我不需要您的道歉,甚至也不需要您的信任。”他静静地道,“您照顾徐国,我照顾您。”
她转头看他,嘴边渐渐沁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那,”她的眉梢上挑,眼神却沉暗下去,“我们便重新开始吧,柳先生。”
像一句滑稽的问候,像一场残忍的承诺。在这明媚的初春的光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