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最后,婚期敲定在三月初六。
喜娘待她从织机上下来,便一件件给她试着嫁衣。已出嫁六次的她过去却从未穿过这么……粗制滥造的喜服,一件件认真看了下来,并不介意,却还有些想笑。
待喜娘走后,徐敛眉将嫁衣收好,又摆弄了一会儿绣花的绷架,低头看见自己手指间厚厚的茧,那种粗糙感觉,同练剑的茧是不一样的。
其实便在这山野里做个不问世事的农妇又何如?恩恩怨怨的债都已结清了,她送了那人整个天下,甚至都不再求他爱自己。
她再不欠他什么了。
而如果,不是他的话……嫁给谁,似乎都无所谓了。
毕竟她这一生,只勇敢了那么一次,就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门口的风铃轻轻地响了一下——
“谁?”她仓促放下手中东西,却被绷架上斜插的绣花针刺破了指尖,鲜血细微地涌出来。她下意识吮住,抬眼看了过去。
却没有人。
***
三月初六。
杨家村从村头到村尾摆上了流水席。自东泽国覆灭以来,久不见这样的好天气,久不见这样阔绰的喜事。村里的妇人姑娘们搡在杨大郎家里屋和外屋中间的那条过道上,待新娘子出来之后着力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