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坐到了桌边。她沉默地推开了窗,让光线斜斜照进来这昏暗的房间,而后将他颈上浸血的纱布一圈圈取下,再用新的干净纱布沾了药敷上去。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动作,发丝撩动在他的肌肤,呼吸倾吐在他的耳畔,他紧紧抿住了唇,被她碰触到的地方却都紧缩地泛着红。
末了,她将东西收拾好,直起身看他半晌,忽而道:“你的头发都将白了。”
柳斜桥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您今日却这样好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换下这一身嫁衣,一时有些羞赧,却听他又道:“我见您穿这样的红衣也有许多次了。”
她咬着唇,或许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道了两个字:“先生。”
他抬起眼,清楚地听见自己心中某根弦绷紧到极致而后崩断的声音。
他曾忍受多少年的寂寞,也不及这一刻心中空旷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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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敛眉想,她若有力气,一定要同他认真地理论一番。五年前那一场大战的得失,五年来她一个人的漂泊,徐国的大业和他的背叛,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么多心事,那么多沉重的心事曾经在一夜夜里把她的心都绞成了乱麻,让她受着疼痛的清醒的折磨——可是现在,面对着这个沉静温和的男人,她却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