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七上八下,觉得近来好些事儿都有些反常。
狄太太声音微扬:“这位就是莺姑娘吧?啧啧,不愧是顾老太君的孙女儿,生得真是俊!”
顾老夫人没有谦虚,反是笑盈盈地道:“莺丫头,过去给你狄婶子仔细瞧瞧。”
一面笑道:“这丫头自幼就乖巧懂事,这些年若不是她在身边精心服侍,只怕那些难关我过不得。”
狄太太道:“瞧您,说的什么丧气话?您老吉人天相,是最有福气不过的。”手里已经握住周莺的手腕,转过脸来又仔细地瞧了瞧她,嘴角的笑意不曾落下,赞道:“早听说顾家大小姐是个美人胚子,比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不差。从前宴会上依稀见过一回,这几年不大出来,如今一瞧,果然是花容月貌。”
养父母相继过逝,周莺守了三年丧期,轻易不大出门。她有几个手帕交,不时来瞧她陪她说话。今年夏天开始,她才又随陈氏去参宴了。
狄太太说着,就从腕上褪下个鸡血石镯子,周莺脸上一红,待要推拒,顾老夫人笑道:“你狄婶子爱护你,且收着吧。”
周莺只得福身谢了。那镯子还带着狄太太身上的香气和体温,空旷地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