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想起来,这花的样子仿佛她当初见童襄他们几个时戴的那个山茶面具上的花样子。
纪澄的手指在那茶花花瓣上轻轻碰了碰,水池子边上雕凿茶花的也没几个人了。她偶然抬头,原以为这净房前头开的圆窗是故意空着没糊窗纸的,待看见那上头被热气蒸腾的水汽时才知道用的竟然是整块的颇黎。
颇黎如今虽然不算太稀罕的物件,可是这样剔透晶莹毫无杂色的却是少之又少,且还是这样宽的一整块,纪澄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她忽地想起来几年前梅长和对她提过的大食的颇黎,说是改进了方子,能出透明度极高的颇黎,该不会就是眼前这种吧?
纪澄当初对沈彻也提过,只是想不到他真的叫人去了大食,还弄回了这种颇黎,方子只怕沈彻也弄到了,否则万里千山若从大食运过来这样大张的颇黎,肯定早就碎了。
纪澄沐浴过后,裹了巾帕站到颇黎窗前,这里地势略高于磬园其他地方,也不担心被人看见衣冠不整,且此时天色已黑,更是没有顾虑。纪澄细细地摸了摸那颇黎,想着如果冬日从这样的窗户看雪,那真是莫大的享受了。既不用去外头挨冻,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雪了,比那窗纸、窗纱都要好上太多。
这九里院的净室四面都有一扇这样的圆形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