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拿着蒲扇冬天抱着热红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扬手止住所有人进了院子,前面一进小院两排的门锁着,内里是正院,西窗上的窗纸已经泛黄。伏青山进到晚晴睡了十多年的西屋,这小小浅浅的屋子里铺盖卷起,炕角两只大箱子,薄薄的尘土覆着箱子。他掀开箱子,里头一套套白棉布的中单,皆是他曾经的身量,一双双头尾相夹麻绳缠起的崭新布鞋,皆是他的尺寸。
地上墙角整整齐齐压着几双鞋子,皆是晚晴与铎儿的尺寸,层层补纳过又穿破,补的不能再补,鞋底磨穿到实在不能穿她还留着。几双草鞋亦是破的不能再破还用麻绳一点点修补到一起。当他在京城一双双皂靴有冬有夏时,她在家里就穿着这样的鞋子种三十亩地,抚育孩子。却省出一根根羊毛线来替他纳出一双双舒适的布鞋。
伏青山坐到炕沿上,闭眼回忆四年前,他离家之前那个洞房夜。
恰就是在这炕上,晚晴身穿件水红色的衫子,踢搭着两只脚坐在炕沿上,盯着盘腿坐在上炕的他吃吃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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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伏青山气呼呼问道。
这年方二八的傻丫头总辫条辫子,小脸儿细细白白全然不是整日下地干活的样子。她脸上有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