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掂量,小妇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言如海放松了被边塞风沙磨砺粗硬的身体,靠着铺了大红色金线蟒缎褥的黄花梨美人靠,五彩泥金小盖钟里,一泓碧螺春沏的刚刚好。他心满意足,情怀正愉悦,忽见张氏如此,也是诧异,一把拎她起来:“夫人有话好好讲,孩子都大了,莫哭哭啼啼为此态也。”
张氏手指一转,拈了淡青色印罗兰花的帕子逝去眼角清泪:“老爷,人都说后娘难做。小妇却自不量力,心想着,只要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何畏人言?只要自己兢兢业业,不偏不倚,拿了真心待人,大家自然给我一个公允的说法。可现在,我自己没有哥儿,我把仁哥儿当亲生的养,玉姐儿是秋姨娘生的,但吃穿用度都是和我的慧姐儿一样。我偏不自量力,要用一颗真心去堵悠悠众口,去换人一点信任。侯爷,我太傻了呀。”
言如海轻轻吹开浮在杯面上的茶叶,张氏这一开口,他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了。她刚开了个头,他就知道定是言景行又做了什么事出来------他已经尽量发挥想象力了,却没料到是为着花钱?更没想到言景行原来这么会花钱!
“一万两的银子不是小数目,我身为当家主母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旁人如何看我?那些婆子下人们还服不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