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妻的新婚之乐?老太太偏放这么个人进来,这是安的什么心?她又怒又急,一把将画撕了个粉碎,尽数扔到了火盆里面。
发泄之后,又尽力弥补,该收的收,该藏的藏。终究许夫人作品太多,言如海又不是细腻文士,并不在这方面多上心。恰恰相反他很实际。懂得“怜取眼前人”的那种实际。所以她并没有太多顾虑。
却不知,飘飘摇摇,三层鸦青色翡翠撒花幔帐后面,有一双清澈的吓人的眼睛正默默的盯着她。
母亲卧病,父亲忙碌,祖母冷淡。数不清的藏书很大程度充塞了言景行的童年,他闭着眼睛走过去,沿着那整块紫檀木雕祥云松鹤的书架一路摸索,脑子里浮现出的便是书画的排列,珍玩的式样。因着许夫人的嗜爱,这书房不仅阔大还很深,一层层幔帐隔开,清风和阳光从茜纱窗里溜进来,这里边云起雾涌,满满都是墨香的味道。
大家都很忙,太忙。一个小孩的存在感便显得薄弱。他在这里无比的自由。随便挑着书本翻阅,有时候翻着翻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日头红红的,恰好攀上窗子。或者更晚一点,有归巢的小鸟瞪着溜圆的眼睛好奇的向屋里窥望。
大人容易想当然的低估小孩的能耐,就如同张氏每天打叠着笑脸嘘寒问暖,便觉得言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