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软掉的泡面,她没哭;来姨妈痛得在床上打滚,也继续工作的时候,她没哭;知道花园被卖掉,被周佳佳买了,她也没哭。
今天晚上,她竟然因为一张照片哭了,又可笑又可怜。
确切点说,并不是这一张照片让她哭,是这些年受过的苦,都压在她的肩膀上了。
江沅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声嘶力竭地从内心深处哭了出来,把她无人可说的苦都哭了出来。她抽噎着几乎停不下来,眼睛都肿了。她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也不想去管了。
那人走远了一点,她把头埋在膝盖里,很快又感觉到有人折回来。她抬起头,看见前面有一只被放得端正的高跟鞋。
那一只被她丢到老远的高跟鞋,又被他捡回来了。
她的视线从高跟鞋挪开,转到男人的西装裤管上。西湖裤笔直顺滑,鞋子是考究的皮鞋。她略微起身,脚上发麻,但她还是往前挪了一下,用力抱住了男人的腿。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力量很克制,她偏头,戴口罩的男人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仍然感到心里涌上来的暖意。那一点手心下的温暖,让她的眼泪止住了,像一个巨大的伤口终于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