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才是她唯一的烦恼,夫家……成了连梦里都觉得遥远的东西。
“娘娘”想到了自己从前的主子和之前的美好岁月,月季在后宫波云诡谲的争斗中变得麻木的心,有了一丝的柔软,她望着薄纱帐幔,放缓了语气,几分真诚的道:“活一天算一天的不止您,奴婢还有后宫中的每一个人,甚至陛下,哪个不是如此?您大小是个主子,如今腹中又有龙嗣,比奴婢等这些命如草芥,上头随便一句话就能打杀了的宫女强了不知多少,能过一天开心日子便过一天,何苦自寻烦恼?”
谢氏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安慰,心中的绝望苦闷反而更深,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溺水之人,苦苦挣扎却连一株浮萍都抓不到,更可怕的是,一低头河底尽是苍白发胀的尸骸,而她很快便会成为这些尸骸中的一员!
孕妇不宜多思,谢氏却不止多思这么简单,可谓忧惧不安,这种不安在月季诚挚的开解后达到了极致。怀孕初期原就有许多不适,谢氏这段时日又过得战战兢兢,这会儿又绝望恐惧到了极致,正常人尚且受不得何况胎相尚且不稳的谢氏?
在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中,月季骤然听见一声痛苦的呻吟。
“娘娘!”月季被纱帐中不断溢出的呼痛声唬了一跳,慌忙扯开帐幔,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