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似乎从她眼底瞧见了隐隐闪动的火苗,那是一种即便将灵魂燃尽也要燃烧的决绝!
“何时上路?”独孤氏为她的决绝所撼,不再追问。当一个人抱着信念奔赴死亡的时候,谁也拦不住,正如当年她拦不住灼灼,今日也一样拦不住无忧,能做的唯有成全。
无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独孤氏拜了一拜,感谢她的成全后,才说道:“明日。”她此来只想见自己女儿最后一面,了却牵挂,安心上路。她不敢逗留太久,唯恐再生贪念,再生枝节!
独孤氏默默的点了点头,叹息般的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闭上了眼,犹如老僧入定。
无忧不管她瞧不瞧得见,大礼拜别了独孤氏,跟着钟嬷嬷出了屋子。待离着独孤氏的正屋远了些,钟嬷嬷忽然停下脚步,虎着脸瞪着无忧埋怨道:“居士是中了什么魔怔?非要去寻那突厥可汗做什么?!你一介女流,怎去得那等荒凉野蛮之地!说不得人没见着,自己先被突厥蛮子啃得骨头都不剩!”钟嬷嬷与无忧相处了二十年,打心眼里拿她当晚辈疼,方才屋里的气氛,她实在不好开口,这会儿没了顾忌,忍不住数落起无忧来。
与独孤氏的一番对话,已耗尽了无忧所有的力气,可面对钟嬷嬷的关心,她依旧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