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听不下去了,一脚狠狠踹翻了殿里的错金博山炉。
密令?哪里来的密令?魏时行眼瞎了不成,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
忽然想起符节台,立刻从殿里跑了出去。收纳印玺的殿宇离得并不算远,却生生让她跑出了一身汗。这个当口,把丞相的父族剿了,远在军中的他会怎么想?看来宫里当真是有高人,一招釜底抽薪实在用得妙,正打在她和丞相的七寸上。
到底是不是有人假传圣旨,还是她看走了眼,魏时行是对方的人?尚符玺郎迎上来,被她扬手推开了,到了那两个漆匣前停下看,盖上用作封印的武都紫泥完好无损,可是那个天子行玺的盖子轻轻一掀,便掀开了。原来紫泥上破了一道裂痕,仅凭肉眼几乎看不出来,所以这道诏命确实是从禁中发出去的,人都已经处决了,已经无力回天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盒盖磕托一声落在地上。尚符玺郎早就吓得跪地不起了,连连稽首道:“臣死罪、臣死罪……可是臣也不知,如何……”
她定下神,摆了摆手,“把他押下去,严加审问。”
卫士将人拖走了,她回头望上官照,惨然一笑道:“天要亡我了。”
再多的感情,恐怕也不足以留住丞相的心。他为她考虑得无一处不周